他也看到了站在边上的库房管事刘全,
那人缩着肩膀低着头,像是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还看到了站在台下的周达,
那位监造官经过几天的"禁足",脸色虽然憔悴,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和紧张。
"诸位。"
南宫玄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精铁被毁一案,本王已查明真相。”
“作案者,是锻造厂的一名工匠,名叫孙大牛。”
“此人趁夜间巡逻间隙,潜入库房,在精铁表面涂抹了一种酸性汁液,致使精铁内部结构变质。”
“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孙大牛现已被押送京城,交由刑部问罪。”
“此案就此了结,诸位安心复工,不必再惶恐。"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半信半疑,有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赵铁柱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南宫玄夜注意到,他那双粗糙的手松开了锤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渍。
散会之后,工匠们三三两两往工棚走,
南宫玄夜下台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赵铁柱的行动轨迹。
他没有直接回工棚,而是拐了个弯,往坊区后方的一个方向去了。
影七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之后,影七回来了,在南玄夜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赵铁柱去了周达的官署后门,两人说了不到一盏茶的话。”
“赵铁柱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像是被训斥了。"
南宫玄夜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弧度很浅,却带着一股嗜血的冷意。
"周达。"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品了一下,像品一杯苦酒。
原来是他。
这位在工部干了十年文职、被"调来"西山兼管锻造厂的监造官,才是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