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封好,用火漆封口,按上瑞王府的印章,起身走到窗边,将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一只通体漆黑的猎鹰从夜空中俯冲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南宫玄夜将信筒绑在猎鹰腿上,一扬手臂,猎鹰振翅而起,化作夜空中一道看不清的黑影,朝着北境的方向疾飞而去。
做完这一切,南宫玄夜重新坐回书案前,将舆图上的标记又检查了一遍。
每一个箭头,每一个圈,每一处兵力部署,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这才吹熄了案头的灯火。
黑暗中,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五天后,北境见。
而在北境落霞岭,龙耀国太子南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了南宫玄夜的密信。
他拆开信封,读完之后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去请宁老将军。
宁老将军依然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腰板挺得比二十岁的年轻人都直。
他是风岭国北境驻军的最高统帅,在北境待了整整三十年,对这一带的山川地形比对自己家的后院还熟悉。
南宫影将南宫玄夜的信递给他,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掌拍在帅案上,震得案上的茶壶都跳了起来。
老爷子一双虎目圆睁,须发皆张,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老当益壮的雄风,
那份气势,比之当年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时丝毫不减。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营帐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玄夜这小子,够狠。”
“趁北狄倾巢而出的时候端了他们的老巢,这一招比正面迎敌痛快十倍。”
南宫影坐在一旁,看着老爷子豪气干云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自从南宫玄夜帮他找到真正的家人,让他脱离了那种暗无天日,没有明天的生活,他就对自家皇叔的话唯命是从。
在战场上打滚开始,他就学会了一条铁律——皇叔的决策,只管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