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衍掀开帐帘走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帐外草原的风。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外罩一件深灰色的鹤氅,
风尘仆仆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给人一种风尘仆仆却怡然自得的洒脱感。
他走到帐中央,对着拓跋雄拱手一礼,笑意盈盈:
“北越国使臣公孙衍,见过可汗。”
“多日不见,可汗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
拓跋雄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
“国师还是这么会说话,坐吧。”
公孙衍道了谢,在客座上坐下来,接过侍女递来的马奶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赞叹表情:
“好酒。北狄的马奶酒果然名不虚传,比起北越的烈酒,多了一分草原的醇厚。”
“国师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几坛回去。”
拓跋雄摆了摆手,懒得跟他绕弯子,
“直说吧,国师大老远从北越跑到我这穷乡僻壤来,总不是为了喝马奶酒的吧?”
公孙衍放下酒碗,脸上的笑意未减,但眼神微微沉了几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说起了另一件事:
“可汗可知道,几日前,我北越国在风岭国天狼山损失了一位副将?”
拓跋雄挑了挑眉:
“听说了。”
“拓跋烈,呼延烈手下最能打的那个,被南宫玄夜活捉了。”
“据说被抓的时候……”
“被抓的时候正在地上笑得打滚。”
公孙衍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被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用笑药放倒的。”
“二十名亲兵,全部笑倒在地,无一幸免。”
拓跋雄沉默了片刻,嘴角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北狄使臣从龙耀国回来时给他描述的南宫玄夜一双儿女的情况——五岁,会用毒,会机关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