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放下手里的鸡腿。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因为她通常绝不会放下手里的任何食物。
胖乎乎的小手在围兜上胡乱蹭了两下,跳下椅子,撒开两条小短腿就朝南宫玄夜跑了过去。
“父王。”
她像一只粉色的小炮弹,
又像一只找到了鸟妈妈的小雏鸟,
毫不客气地一头扎进了南宫玄夜的怀里。
她的小手上全是鸡腿的油,
那件月白色的长袍上瞬间多了好几个油光锃亮的小手印,
印在了袍角正中,格外显眼。
南宫玄夜低头看着自己那件价值千金、全京城只此一件的月流云锦袍,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毫不犹豫地弯腰将女儿抱了起来,对那几个油手印视若无睹。
小紫宸也放下了碗筷。
他没有妹妹那么奔放,
而是规规矩矩地站起身,
抚平了袍摆上本就没有的褶皱,
双手作揖,深深地弯下腰:
“父王。”
他年纪虽小,礼数却是一丝不苟。
站姿、手势、弯腰的角度,
每一样都做得有模有样,
俨然是一个缩小版的温润君子。
南宫玄夜一手抱着小紫玥,另一只手牵住了小紫宸。
他没有先说话,而是蹲下了身。
这个动作让他那件名贵的袍角直接拖到了地上。
然后将两个孩子稳稳地放在面前,开始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检查。
额头上没有伤口,眼睛周围没有淤青,鼻梁完好。
然后是手腕,胳膊,再到脚踝,一一检查看。
最后确认两个小家伙除了小紫玥脖子上有个可疑的红印之外,没有受伤。
连块油皮都没有破。
他那颗悬了整整一夜的心,终于“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