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呢?”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一个当了二十多年皇帝的人,不会在愤怒面前失去理智太久。
“三皇子在暗中拉拢京畿营的赵铁山,串联户部和礼部的一些官员,还和五公主里应外合。”
紫洛雪把南宫玄夜告诉她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五公主负责在宫里动手,三皇子负责在宫外收拢势力。”
“等到您驾崩的那一天,三皇子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登基。”
南宫弘的嘴角抽了一下。
“顺理成章?”
他冷笑了一声,
“朕还有别的儿子。”
“太子虽然刚回来不久,但还没死。”
“老四虽然不成器,但好歹是个皇子。”
“他南宫明轩凭什么顺理成章?”
“因为他们会拿出您的遗诏。”
紫洛雪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精准地扎进了最要命的地方。
“五皇子筹谋了十年,应该早就学着模仿您的笔迹了,还是仿得足以乱真的那种。”
“您一旦驾崩,他们就会拿出一份写着‘传位于三皇子南宫明轩’的遗诏。”
“太子和四皇子就算不服,也拿不出证据说遗诏是假的。”
“到那时候,三皇子登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南宫弘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这一口气吐得很长,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愤怒和失望都吐干净。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冰冷而清明。
“你要朕怎么做?”
“民女需要龙血草做药引。”
紫洛雪平静的开口道:
“陛下只需有人问起时说躺了这么久,想去御花园透透气,顺便去龙血树下看看即可。”